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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语言需要“知其所以然”吗?

  • 时间:2009-11-20 16:18
  • 编辑:周健

    一个人学会一门外语,最基本的条件是什么?我认为只有三条:第一,对掌握该种外语的迫切愿望,也就是强烈的动机;第二,大量接触和使用该外语,最好能够沉浸其中;第三,有效的学习方法。
    五十多年以来对外汉语教学的主流观念一直奉行以语法结构为中心,重视的是对语法规则的认知。许多教学法理论也都强调语法认知的作用,但语言习得毕竟不同于数理学科的学习,认知在语言习得中的作用值得讨论。在教学中(尤其是面对成人时)选取典型的、规则的、常用的语言材料,进行语法形式的分析讲解是有益的,有时还能收到举一反三之效。但汉语是一种灵动的、意合的语言,许多表达往往难于进行形式逻辑分析。与形式规则明显的语言相比,汉语的“特殊”表达多。如打扫卫生(打扫房间);编辑生前(编辑死前);拜早年(提早拜年);好容易才买到(好不容易才买到);一字不识(不识字);好不糊涂=好糊涂,但好不讲理≠好讲理;见一个爱一个,但不说*见一个不爱一个 ……大家面对大量的非典型的、不大合“规则”的语言现象时,教师引导学生去做复杂的理据分析,力图去“弄懂它”,有多大的必要?即使教师费力地讲清楚了其中的道理或语法化的过程,但给出的语法规则往往不是太繁琐就是例外太多。
    更重要的是,明白道理和会使用语言完全是两码事。把过多的时间用于讲解语言,就减少了接触语言本身的时间。正如加拿大语言学家史蒂夫•考夫曼所说,“每个人都是天生的语言家,只是传统的以语法为基础的语言教育方式不是激发人们学外语的热情,而是消灭他们的热情。”“大量听和读,让大脑逐渐形成习惯,发现一种模式,这个力量比逻辑强得多。”
    偏重认知法的教师,喜欢多问为什么,培养出来的学生也喜欢多问为什么,关注的重点是语言的理据;偏重语感培养的教师,多练少讲,喜欢多问怎么说?培养出来的学生也更关注“应当怎么说”。 语言如何习得?语感如何形成?对语言学习来说,最重要的是模仿地道的目的语,接触多了,使用多了,久而久之就能形成自己的语感。语言学习是一种技能培养的过程,对于语言习惯的养成来说,“知其然”比“知其所以然”更重要。与其花大量时间去说明语法的道理,说明为什么,不如让学生多模仿、多练习、多背诵,进步才更快。语言教学中固然需要讲解一些必要的语言常识,但讲什么?不讲什么?讲多少?是对教师水平与功力的考验。面对不宜讲解的表达方式,教师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说法就是汉语的习惯!
 

——自《fun88手机登入通讯》2009年试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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